疏淮

酷哥儿。

那个坑,我看着它从0到3k,变到150,又长到6k,又从6k回到1.5k。

现在它在半年里经历了无数次起起落落,稳定在3k。

然后它可能就真的坑了。


去年写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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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真的很适合补眠。电褥子早就点起来了,不到十点就爬上床,进去时还带着些凉意,之后暖烘烘的被褥便一拥而上,把冷清染得柔和起来。整个人不一会儿就会坠下去,落到白云为底的湖里,湖水是香甜又温暖的奶茶,徜徉,徜徉,也做上一宿香甜又温暖的美梦。


直到第二天中午,闻着邻居家午饭的香味儿爬起来,睡眼惺忪地,又回到烟火人间。这会儿太阳正好,阳光斜斜照进屋子,尘埃在光柱中旋转起舞,渴望着屋外自由的风。窗户打开,冷空气迫不及待地涌进来,开始会哆嗦嗦打几个寒战,缓一会儿就不觉得有多么冷,只剩下扑面而来的清爽。


吃完或许可以称之为午饭的早饭,出门溜达会儿是很棒的,正赶上一天最暖和、风最小的时候。即便如此,屋外也是蛮冷的,呵出一口气,白雾蒸腾而上,转瞬又无影无踪。


小时候就莫名很喜欢这种现象,总觉得自己是得道成仙了,呼出来的都是仙气儿。于是一路用嘴呼吸,鼻头冻得通红,也灌上一肚子冷风。到家后就要蜷起来疼上半天,两手还得分工,一只揉肚子一只揉鼻子。长大后,便不能这样了,看起来傻不说,蒸汽凝在镜片上,就成了半个盲人,那可有够受的。


这会儿若是下上些小雪,那可真是再美好不过了。轻灵的舞者飘飘而下,落在发梢,缀在眉间,又化成水,细细密密地融入其中。睫毛上有时会粘上点点雪花,好似繁星落在了睫上。透过星幕,看到的便是一片朦胧,稀松平常的景物也梦幻起来。


到家后煮上一壶茶,等水开的时候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看书。冬日午后的阳光在室外或许感受不到,但在室内就能体会到它有多么舒适——阳光那么砸下来,带着和煦的温度与光线,使得苍白的纸张也年轻了许多——人沐浴在阳光里,只叹天堂也就是这样了,绝对没有比这更美妙的感觉了。


——“这一年 我们不是窝在家中,就是逛在山谷里,着迷于日常的琐琐碎碎,只顾着自我陶醉。有过沮丧,常常不适,却从未感觉乏味或失望。”——


水壶滋滋冒着蒸汽,不紧不慢地一下下顶起壶盖;石英钟慢悠悠地转,滴滴答答,每响一次都好像定格了一份光阴。茶香弥漫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,连阳光也被感染,变得慵懒起来。


岁月于此间静静流淌,我身处其中——不,其实是我从岁月的心尖尖儿上偷了一副他最宝贝的画儿。我沉浸在画里,遗忘了时光。


你常常美得使我看不清。

尽我一生,所遇皆属无缘之缘。

我们终究因为太相像而就此分别。

记一次晚霞

*非常矫情,找不好写景的尺度和抒情方式
*垃圾散文,毫无内涵

前桌说他想上校报,有排面,就拿他外号投校报了。
还帮他找了个梦中情人。
要是被那姑娘他班同学知道了可就不好了。
毕竟那姑娘追求者挺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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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那时天还没这么凉,晚风还很温柔。它从廊上进来,静悄悄又大剌剌地闯进有些闷的屋子,往摊开的书本上一躺,送来一纸清爽。

    终于挨到了下课,呆坐片刻,到底是控制不住自己对晚风的渴望。遂站到窗旁,细细体会这深秋的最后的温柔。身后是喧闹的走廊,身前是绛紫色缀着星儿的天空。风儿环过我,世界便安静了,耳畔只剩下风的呢喃。倏地,直觉自己坠入了另一个纬度——景致分明与先前无二,心里却透出一股空旷和孤独。

    不禁极目远眺,那个方向上高楼不多,所以入眼尽是巍巍高山,连绵千里,消失于远方;还有奇峰耸立云端,有如一座雄伟神殿。山间还有一线橙黄,半明半昧的静静悬在那里。我怔住,这该怎么表达才好,若是用一个单薄的“壮阔”可远远不够。那分明是一种触目惊心的浩大恢宏。

    山的主体是瑰丽的紫,山脚是静谧悠远的藏青,半当腰却是缥缈的浅蓝。稀薄的雾拢在上头,衬得它好似异界仙境在这凡世的投影。若是上头当真有仙人,怕不是正谦和又疏离地看着一幕幕,一幕幕或悲或喜,或荒唐或实在的人间闹剧。闹闹哄哄,却又带着惹人沉醉的烟火气。

    这个小城何时有过那些高耸的山峰,我疑惑。我依旧静静得看着,看那山岭变得浅淡,看那一线橙黄愈加明晰,方知那不过是片云彩。真真是好生阔达的一片云彩唷!不觉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,这才把目光从那渐渐远去的仙山上拔下来。

    再看全貌,不知何时旖旎梦幻的霞光已被鸦青侵染得差不多了。夜色如墨,唯有远方还剩下最后一线天光——我终是回到了现实。那浑黄的夜光好似一只半睁的眼,千百年来静默地注视烟火人间。我莫名浑身打了个激灵,不敢再去看它。

    回头正瞧见一姑娘也在赏这奇景,眸子晶亮,闪烁着少年英气。姑娘笑得好看,跟身旁的人唠得正开心。她身上透着光,抖擞着精神气,直教人移不开眼。我四下里瞧着,私以为她身旁比其他地方要亮堂许多,也温暖许多。

    我抬手看表,离上课不远了,便悠哉往回走。路过那姑娘身旁,听见她讲:“你看那里,大自然在比小心心!”我没忍住,一时停步看了过去。心形的云彩没见到,目光微转却撇见了姑娘明媚的笑。再去看云,便都是心形的了,蓝中透粉,甚是动人。

“友军”观察:离开之前的一些天窗亮话

1个老苇蹭热度:

  近期现实非常忙碌,需要集中精力干自己的事情,因此决定暂时卸载LOF,除非有重大进展,否则不会再出现。在此以前,对几个问题简单地说一说。个人观点未必全对,仅供参考。


 


  在加入老苇蹦迪的这段时间里,我既在观察地主与洗地工们,其实也在观察活跃于本号下的人,由此可以判断出在我们这个所谓的“友军”阵营里,实则是混迹着许多不同的类型,因此也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。


 


  对于老苇,是起因于对耽美圈作品质量情况的惊讶,最后开始连带抨击睿智粉丝;对于我,起因是对地主家所制造的数起恶性事件的愤怒。而最终我们的落点在于作者及粉丝的行为本身,这一类简单概括叫做“打鬼派”。


 


  第二类,是起因于自己的圈子被KY,被碰瓷,被素材库,被自此一怒之下加入黑地主阵营。对于这类不妨叫做“苦主派”。


 


  第三类,和上一种有相似处,但受害程度更严重。是身边切实有亲友被辱骂、人肉乃至于人身伤害的,这样的例子我已实际听说过,简单称之为“受害人派”。


 


  第四类,属于“曾经派”。曾经都是地主家的读者,或者是喜欢待遇可怜的配角,或者因为什么事被开除粉籍。总而言之,这一类人通常对地主的作品比较熟悉,如果考察其订阅比,恐怕在订阅率上还比地主的拥趸们高一些。


 


  这是目前为止我所观察到的主要发声人群,粗略来说,不妨统称为“友军”,但诉求和动机实则并不相同。“打鬼派”偏重于抨击粉圈结构、邪教行为;“苦主派”和“被害人派”有私人恩怨因素,动机里带有复仇成分;“曾经派”可能只是因为角色待遇,可能还受到了粉丝们实际上的伤害,用个比较促狭的形容,是“意难平”心态。


 


  然而这三者实际上并不绝对区分,因为无论下场的动机如何,一旦涉入浑水,难免就顺势看到其他的东西,声音发出来时就会显得十分混杂。


 


  看起来是很热闹,但未必是件好事。


 


  我举个例子。今天你指责A杀人,许多人都赞扬你,接下来便纷纷举出了更多的负面事项来佐证你的观点,比如说“他不爱干净”,“他经常爆粗口”,“据说他以前就偷过”,“传闻他是官二代”,“他人品不行”。


 


  这真的是帮你吗?


 


  不仅仅是A的亲友会拼命抓住这些说法辩驳,即便是路人,也很可能会产生如下想法:


 


难道不爱干净就活该去死吗?若我不爱干净,也要被这般指责吗?


 


爆粗口人人都可能做,他只是没有掩饰,难道就万恶不赦吗?


 


  说他以前就偷过,又说是官二代,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难道你有真凭实据吗?若你信口开河,怎么知道你就是好人?


 


  


 


  自然,为了证明你立场的正确性,你须得立刻还击:


 


  不爱干净当然就是不好的,何况他还特别严重。我不管你爱不爱干净,反正这个人不爱干净就是恶心,别自我代入。


 


  爆粗口当然谁都可以,但是一面自称是谦谦君子卖人设,一面爆粗口,不虚伪不可笑吗?


 


  他偷是没素质,是官二代所以能仗势欺人,这有什么自相矛盾?我是好人是坏人关你什么事?莫非你是他的走狗,因我抨击他,你就要报复我?


 


  于是对面的声音又还击,你的声音也反击。两种声浪越来越高,不得已还要找出种种佐证来说明自己的观点正确。期间又发现谁谁钻了裙底,谁谁假扮成路人,谁谁故意造假证据。谁说话含糊半分,看着便像间谍;谁发言打脸一句,听着就像卧底。


 


你骂我喷,不可开交。路人围了一圈又一圈,抬头看着人群竖起的各种各种的标牌口号。


 


但是这件事的最初重点是什么?


 


是杀人。


 


但路人就未必看得见了“杀人”了。这就是标语比论文厉害的地方。


 


跟脏不脏没关系,跟是不是官二代没关系,跟爆不爆粗口没关系。但你一喊,就给了有心人找茬的机会。某些人抓这个题跟你大战三百回合,你真以为是傻?是无知?


 


  有些真路人可能是,但某些人不是,他们是不想再谈杀人的事儿了。


 


  辩论这件事,有两个常见的误区。第一是以为论点越多越强,第二是以为对方污点越多对自己越有利。


 


第一个错误,在忽略普通听众的心理。普通人每次能记忆和理解的事情是有限的,你写一百页小论文,最后被记住的可能就是开头和结尾几段话,真正重要的内容就直接被忽略过去了。一次说一个点,说清楚,说明白。


 


第二个错误,反过来是,是太想煽动普通听众,而忽略那些认真听论的评委。你把对方贬得一无是处,爽吗?很爽。有用吗?屁用没有。因为这都是无效攻击,你的攻击点和你的论一毛钱关系也没有。他抽烟他喝酒他烫头,最多证明他不是个好鸟,不说明他就杀过人。你希望听众和你一起义愤填膺,可以理解,但你不说到点上,在真正中立的人眼力也就是个带节奏的。


 


  


当然了,上面这段话,我是站在自己的“打鬼派”立场上说的。因为在我看来,融梗、KY、炒作、撕逼,这些加起来也没有搞粉圈邪教和人身伤害严重。而比起让地主血债血偿,我更迫切的主张是让这种现象被彻底杜绝。但即便是对于其他几派来说,上面那几段话也不算完全没有意义。


 


  对,苦主派,说的就是你。


 


“2016年突出重围的方法”到底是什么,还记得吧?这个亏自己是怎么吃的,现在搞明白没有?


 


  地主融梗的事儿,说白了就那么简单。内容连环撞车是其一,更重要的是有实锤说明地主确实看过你家的内容,这在法律鉴定上本来也是非常重要的依据,所以说她融梗,理直气壮。


 


但要再进一步让她负责,基本是不可能的。


 


有人可能拿唐七和郭敬明举例,说同样是融梗抄袭,为什么墨香铜臭不用负法律责任?


 


很简单,因为唐七当年抄袭,是有实锤的,实到什么程度?她有实实在在是直接抄袭的文字,只不过被揭发以后修改掉了而已。所以我们继续嘲她,并且要嘲到天荒地老宇宙终结。


 


至于郭敬明,他爵迹也抄,幻城也抄,赔偿了吗?不,他唯一承认的那本是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,抄的是《圈里圈外》,标点错字不改,实锤实到法官定音。


 


而融梗者如玖月晞,从法律上你拿她就没有办法。


 


但是可以嘲吗?


 


当然可以啊!


 


  地主的人设重复度高而且恰好重复的都是被她夸奖过的人物,显而易见她就是看过霹雳的。


 


但是她就是说“我一毛钱借鉴也没有。”


 


但是她就是故意拉踩自己对家的人物和不顺眼的女角。


 


但是她就是偷偷摸摸跑到粉丝面前说:“我只看过CUT”。


 


这就叫撒谎连篇,这就叫婊气冲天,这就是无耻文贼。为什么不可以嘲?


 


又想从事某种职业,又想建造某种建筑,她既然自己干得出来,我为什么不能嘲笑?


 


但是“2016年突出重围的方法”,你们也看见了。原理也很简单,因为嘲的点歪了,扩大了,本来只是一家苦主,却捕风捉影了许多,最后重心就偏移了。到现在某些保洁工还在拼命拿捕风捉影的内容洗地。亏不亏?气不气?


 


    事到如今,苦主派里基本也都明白过来了。但我希望以后的“打鬼派”和“受害人派”不要再犯这个错误。“嘲”是一回事,以此作为绝对的立场抨击点是另一回事,集中在你的核心论点上,不要轻易被一些挑货带偏。你的目的不是让瞎子复明、聋子复聪,你的目的是让听众、评委搞清楚谁的论点有力,至于对面那些死也要站队的,他们为了证明自己对,是可以告诉你太阳每天从西边升起的。别纠缠,别纠缠,别纠缠。


 


 


  至于“曾经派”,我接触得不多,我只知道人才是很多的。因为被保洁工们迫害得多,既会RAP也能写诗,当街BATTLE从来不虚。每次都让路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

 


  但我不主张“打鬼派”的人因为同为“友军”就和他们过多接触。理由也很简单,因为两边只有阶段目标一致,而真正动机是不一致的。“曾经派”主要是针对的地主个人与某些CP群体,对于他们而言,抨击可以是娱乐性质的,发泄性质的,骂得爽就好,让那些乱舞的苍蝇闭嘴就好。


 


“打鬼派”的人呢,在旁边看看热闹,笑一笑,甚至叫一叫好,没有问题。但你唯独不应该跟他们一起舞。因为你的立场不在这儿。


 


我举个例子。就像是你指责一个人“杀人了”,同时又嘲笑他“长得真丑啊”,这品出来是个什么味道?因为长得丑所以杀人有罪?长得帅就没事了?相貌和杀人与否有关系吗?


 


  这就是典型的让你的立场影响了你的观点。


 


当然,如果你本来就是嘲笑一个人丑的,后来才发现他居然还是个杀人犯,愤而两者齐骂,这也没有什么问题。但如果你是因为嫌恶他杀人而骂他丑,就是本末倒置了。因为对一个正常“打鬼派”来说,这人长什么样都是个杀人犯。


 


  至于“被害人派”,我觉得很同情,也很理解他们的愤怒。但我也有几句话不得不说。主要是关于两个极端倾向。


 


  第一个倾向是:你指责杀人犯,痛骂杀人犯,没有错。但你为了证明杀人犯恶毒,而故意去做伪证,这就是反置自己于不义了。


 


  第二个倾向:你警惕杀人犯,提防杀人犯,没有错。但你因为害怕杀人犯,而处处杯弓蛇影,无时无刻怀疑别人要害你。路人多看你两眼,你便觉得是杀人犯的眼线;报纸上刊一条新闻,你便觉得是替杀人犯洗白。这也没有必要。不曾害人的人,没必要表现出如此心虚的模样。


 


在我看来,目前的第二个倾向实比第一个严重得多。因为第一个倾向的谬误是显而易见的,而第二个却不那么明显。后者不仅仅会让路人觉得难以理解,觉得你是预设立场,觉得你小题大做神经兮兮,更重要的是你自己。


 


  更重要的是这种想法会毒害你自己的健康。就像遭遇家暴的人不再信任家庭,遭遇强暴的人不再信任异性,这种敌我思维会影响你一生的幸福,而你实际上只是一次偶然的遇人不淑。


 


保持坚强,保持冷静,但不要时时刻刻都拿着一把防身的刀具。不要一直注视着污浊,去看看更广阔的东西,也不必对污浊视而不见,如果你觉得该骂,那就理直气壮地骂。这件事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技巧,复杂的谋略,因为指责杀人犯这件事本来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,


 


说到底,我们不是真的在两军对垒,不是真的在敌我博弈,我们是站在正常人角度骂一个无耻之徒。正常人是不会出什么锦囊妙计来杀出重围。


 


 


最后一个问题,是老调重弹,关于亮不亮,凉不凉。


 


这一点我说得再多,也不算数,我个人的建议,只有两个字:耐心。


 


 良言劝不了该死的鬼。该他的,就是他的。有人问我万一政府不管呢?


 


我就开门见山地说,其实管不管都凉了。


 


当年郭敬明不风光吗?当年唐七不风光吗?政府也没管过,但他们最新的著作是什么,有多少人知道?


 


但这其实并非因为他们抄袭,只因为他们实际的本事不过如此,牛皮吹破了,名声也臭了。敢粉他们的,都不在乎抄袭,都不在乎人品烂,但他们还是不废江河万古流,为什么?


 


因为粉丝经济的时代已经开始渐渐衰落了。我们现在看到的,无非是最后的余波罢了。


 


你们以为地主现在真的好受吗?她的第四层楼盖起来了吗?她那些祭天手段还有明眼人不懂吗?


 


论质量,她是真的没有;论手段,她也不过是占了个先机。她还剩下什么?一堆不分是非的保洁工?


 


当年郭敬明没有粉吗?当年唐七没有粉吗?再过几年你看看?


  


所以别再问我凉不凉,亮不亮了。你也有拳头,你也有道理,你心里亮敞着,看到谁打你,你就打回去。


 


江湖路远,友军再见。


 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柳二水 敬上
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
    
爬和完全不再关注是俩回事啊傻姑娘们!——by 苇

洗地没有休息日

1个老苇蹭热度:

洗地没有休息日


注意:本文为转载真不是我写的。我如果有这么犀利的文笔,早就不在这蹲着了。
热烈欢迎二次转载。


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


洗地是一门复杂的艺术,有许多值得讲的故事。


初学者洗地,便只晓得对准地上已有的污垢,奋力擦洗,终日苦劳。徒自呼喊着“都是造谣”、“都是嫉妒”等等,而最后成效甚微。


其中虔诚的学徒非但用水清洗,还要跪倒磕头,舌舔唇亲,以至竟将自己感动了。飘飘然犹如殉教圣徒。


何其动人乎?何其悲壮乎?


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。


       


于是熟工便看不下去了。因为学徒毕竟只是学徒,开除了也不大要紧,但熟工却是要以此挣钱糊口,乃至于挣得在保洁工界的地位的。所以难免要骂上两句给来往行人看。


譬如先在学徒脸上重重扇几个巴掌,然后大声责骂:“我们队伍里怎会有你这样不中用的人,定然是竞争势力派来的!”


然后便显得此事与自己、与地板都无关了。


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。


  


骂学徒也不济事,熟工便要自己出手干活。而且毕竟是熟工,晓得不能一个劲儿乱擦,只往关键处使力气。头两样技法便是“比”和“夸”。地虽然是脏的,但若地板用材质量比别家好,样式比别家精致,似乎脏些也不要紧的,更能显出个性来。奈何地也其实只是普通的地,须得格外奋力地吆喝,又暗暗雇些善唱能夸的,方能造出口碑。


若有人说了一句“似也不如说的那么好”,那是万万不能容忍,便要想方设法使这人改口,否则倒像是十分委屈了。


至于有些偶得内幕的,跟旁人咬耳朵说了一句“可雇了不少能说会道的呢”,则是更加不容了。哪怕是杀人放火,也需使这人把话收回去。否则若叫人听了笑话,进而又普遍得出结论“果然也只是普通的地,且还有脏”,那事先花费的力气和金钱便都打水了。且逢人见面也难风光起来。


总而言之,首先便是要夸自己、比别家,然后则是把多舌的统统打服了,从此再不敢与己家作对,才算万事圆满。


然而地上还是脏的。


   


可惜就算是熟工,难免也有失手的时候。主要是多舌者总不肯悄悄地、默默地挨打。光天化日下打人多了,难免被更多路人瞧见,便私底下议论说:“这家怎总是打人。”


不过究竟是路人,便不肯真正发声,自己说说便算。


偏偏有一趟,熟工并学徒们正是捉了人痛打,因十分得意,便不小心打得重了些,几乎闹出人命,路人们见了也吃惊,再不肯忍气吞声,便听见许多人扯大嗓子喊:


“这家地上脏,原来全是挨打者的血!”


这般喊得人太多,便不好一个个打过去了。


如此,地不但没能洗干净,反倒被许多人认定了脏臭不堪。


闹到如此地步,想洗地也十分为难。学徒们自然无法应对,且很怕自己的前途也被牵累,或者是跳脚哭闹,或者是冲喊话的路人乱扔粪砖。熟工则毕竟有经验,晓得这样无济于事,便暂且一声不吭,且盯着那些喊话最大声的人,等记住了对方的身家来历,日后自然再慢慢想办法。


闹了半天,地上还是脏的。


且比原先更脏,因为沾了许多新血。


   


这样一来,要在众目睽睽下洗地已十分不可能,唯有姑且推地主出来息事宁人,先将差点打死人的保洁工开除了,又说一句“我们十分同情受害者”,便假装此事和自己和地板无关。随后又派熟工召集内部人开会说:“地上的脏并非我们所有,实是那些眼红的竞争者,一个个不肯罢休,成日朝我们地上泼脏。譬如上次那险些出人命的,其实打一打又怎会真的出事?装模作样,故意来臭我家的名声,便是死了,也是罪有应得。”


学徒们听完都极悲愤,又禁不住潸然落泪,十分委屈难受了。


这倒未必是所有学徒都相信脏是人家泼的,但自己家的地神圣不可侵犯。


纵然确实有脏,敢出口乱说的人理当被狠狠打死。


况且天下之地无有不脏,外人一致指责自家,便十分没有道理,也应该被打死才是。


于是地上愈发脏了。


  


总而言之,地虽然脏,但内部却不致因此动摇,或说其实并不脏,或说脏也不要紧,或说脏是别人家泼的。虽然难免自相矛盾,但因彼此和乐融融,具体说辞便不是问题。也有个别受不了脏而出走的学徒乃至熟工,不过反正既会出走,定然不是真心爱地,大可不必计他们为损失——当务之急,还是继续洗地。


熟工既然已经失手,便不敢再轻举妄动,须得等待高级工的指示。


高级工与熟工又是天壤之别,因他们和地主相熟,平日里不会直接参与洗地这等粗活,然而却又从地租里间接分成,所以也间接地等同于地主。他们既分利润,思路便与普通保洁工不同,可说是高屋建瓴,十分高明,便深深晓得一时得失是无妨的,因为路人并不能时时刻刻来自己地头发喊,真正要紧的则是那些肯出钱租房买房的人。


正好近日地头便要往上建第四层,指望着招徕有钱的买主,所以对于大厅的地如何洗,更要分外讲究,细心筹划,再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

于是又高级工,又或是富有经验的熟工想出了法子,便是先往自家地上泼脏,留下别家的名字,再将这场面记录下来。


来日别家路人再出声,便可扔出这场面,以此大闹特闹。


这个主意自然是极好的,但具体实施又很为难。闹的部分自然畅快得意,因为可以扮演受害者,又能哭闹,又能打巴掌,且不允许对方辩解,顺道便将地上积累的所有血迹脏渍,统统说成是别家泼的。可是泼脏水的部分却不好做,因为极难证明是别家泼的。


怎么办呢?最后还是选了一批年纪小、脑子蠢的学徒工去泼,又偷了一件别家的工作服穿上,好作为带头者的铁证。如此可算是十分周密了,可惜学徒工毕竟没有经验,泼脏也笨手笨脚,竟被路过的行人发觉,而且也认出了是这家的自己人。


当下行人们便奔走相告,又把学徒工的身份证明亮出来,这个计划眼看便不能成功。


若非学徒工太蠢,想必是能让别家永世不能翻身的,也真正十分可惜。


事到如今,想必只能将那学徒工开除,赶走,人间蒸发,然后说“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”。


我作为路人,时常看着学徒并熟工们勤劳地洗地。


关于洗地的故事实在很多,一时却说不尽。


我想今次虽然是失败了,但高级工同地主为了售楼,必然不会气馁,还会再有更多的主意,更多的受害者式演出。


虽然今天被戳穿,不见得明天也会,后天也会,兴许有一天竟成功证明脏水是别家泼的,也未可知。


便算证明不了,只要有人肯买楼,被路人发声喊两句,又能有什么大害呢?


然而地上毕竟还是脏的。


柳二水
20180827

尘弦/清平乐

第一次写BG,很矫情,又很ooc
文不对题,只是灵感来自晏殊的清平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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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雪尘想起那姑娘,轻笑,手也跟着欢欣起来,笔尖在纸上跳,歪歪斜斜留下一道痕迹。他微微皱眉,可嘴角分明还翘着,他把纸折起来撕碎,再扔到垃圾桶,回来继续写起“作业”。

是他给自己布置的,每天至少给姑娘写一封信——然后自己收起来:放到盒子里,压到枕头下,夹在书本里……总之就是不给她。该怎么与她说呢,温雪尘没想好。

姑娘温柔又善解人意,乍看性子软得很,实则不卑不亢,硬气着呢。温雪尘收起写好的情书,脑子里满当当的都是他那意中人。多好的姑娘,笑起来仿佛闪着光,周遭都亮堂起来了。

“温——白——毛——”一出图书馆就见周北南风风火火跑过来,大声嚷嚷他的外号。温雪尘脸黑了一下,又想,多好的姑娘,却有这么个不着调的哥。

这回温雪尘可被路人围观了个遍,“怎么办,温师兄是不是要杀人了!天哪这是何方神圣!”同系的几个同学心里炸开锅,匆匆扫了几眼就开溜。温雪尘向来冷淡疏远,鲜少有人与他开玩笑,喊外号什么的更是不存在。这人一嗓子的效果堪比恐怖故事。

大佬的事情小透明不该管,他们这样想,然后脑内欢快地开起小剧场,什么霸道总裁俏少爷、我的野蛮男友……总之狗血泼了一层又一层。他们倒是不知道这俏少爷的妹子才是霸总的心上人。

上次周北南也是这样急匆匆赶来的。

“小弦儿今天走!我来接你的!快快快赶紧赶紧赶紧,还有半小时!”周北南推着他走。周弦从来见不得分离,自己难受别人也难受,本是只想告诉家里人的,架不住有这么个碎嘴子老哥。

“怎么今天,这么急?”温雪尘呆愣一下,紧了紧手里的书,那里有他给周弦的信,有他不曾说出口的爱慕,而他还没准备好告诉他的弦妹。

温雪尘跟着去了机场,正当周弦跟众人道别。他是有点晚了,到时姑娘在跟送行的朋友闲聊,逆着光,影影绰绰看到扬起的嘴角和弯弯的眉眼。风把姑娘的笑声吹过来,拂过他身上,落到他心里。他脚步顿了顿,没想好要说点什么。到底是太急,什么都没准备。

徐行之看他俩过来挑了挑眉,让出地方给这小两口。温雪尘冲他一点头权当感谢,三步两步迈到周弦跟前。周北南瞪了他一眼转身跟徐行之一起跑了。

“尘哥?”姑娘看到来人惊喜叫道。
“我来送你。”
“嗯。”姑娘盯着他,似在期待什么,温雪尘被她看红了脸,别过脸看着机场人来人往。这会儿只剩他们俩人,连个打圆场的都没有,两人站了好一会儿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蔓延开来。

倒是姑娘先打破僵局,瞧见他没那个意思,低下头去微微撇嘴。哎呀这个人,怎么就这么闷呀!温雪尘也有点恼自己,怎么连个姑娘都不如,就伸出手搂了下姑娘的肩膀。姑娘没躲开,静静站着,看到她哥跟徐行之就招了招手。温雪尘对上那俩人不怀好意的笑,触电般把手拿了下去。

飞机载着女儿家甜甜蜜蜜的情愫飞走了,后头还缀着一个沉闷男子不肯说出口的一腔爱意。怎么说呢,哎,还真真是不容易。徐行之歪头瞧着温雪尘还红着的脸。小弦儿走之前给了她尘哥一个拥抱,她尘哥就这样了……要是以后真在一起了……啧啧啧。

——自周弦离开已经七年了。几年里他无时不在思念。再见一定要告诉她,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情谊,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欢喜,告诉她自己的心里盛着多少爱意与思念。

他听见周北南说,“小弦儿就回来啦!”还有种不真实感。怎么办,要说吗,怎么办,我是不是还不够爱她,怎么办,这些年里,她若是有了伴侣……我会坦然地祝她幸福吗?会吧……不会吧。

周北南抢走了他手里的书催他快走:“赶紧啊你这磨蹭干嘛呢?”转转眼睛回头瞪他,“你别是喜欢上别人了吧?我可告诉你你要是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温雪尘打断他,偏过头快走几步到周北南前面。

周北南乐了,随手翻了下书页,便瞧见里头叠的齐整的纸。字迹透过纸背,他仔细辨析,读完露出来的一小段直觉得臊得慌。温雪尘还有这份闲情,给小弦儿写这种肉麻玩意?自家妹子的心思他多少懂点,俩人这些年互相暗恋,可那层窗户纸一直没破,周弦是没说什么,他这个当哥的可要急坏了。

他使了个心眼儿,把书装进书包,到了地方就开始忙活,不给温雪尘想起这茬再把信要回去的机会。依温雪尘这性子,真准备好了要告白得等到猴年马月吧……他可不想看小弦儿继续等下去了,更不想小弦儿先开这个口。

温雪尘再不济也是记得这书的,毕竟里头还夹着封信……他知道周北南是要做什么,有点害臊又有些期待。弦妹若是看到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大概会觉得我这个男人真是闷,又闷又无趣,内心戏还多。他想找周北南把信要回来,又想,要不还是试试吧。

周弦本是想给众人个惊喜来着。走前告诉哥哥约温雪尘他们几个人晚上一起吃饭,自己在那儿侯着,吓他们一跳。电话挂断前,她叮嘱老哥万万不要告诉别人,周北南问她怎么不打听打听温雪尘,小丫头笑笑,声音透出甜,爽利答道,“我信他。”全不顾老哥在那儿嚷的“小丫头长大了胳膊肘净往外拐!”

她在异国的屋子里整理行李,手脚轻快仿佛要飞起来——也是,心早就飞回去了。她想,若是兄妹真的心灵相通……她有点恼,自己怎么净将尘哥心口不一的能耐学得炉火纯青。

下了飞机她还忐忑不安,直到看到温雪尘立在那儿冲她招手,又张开双臂。男人本就高出周围人一头,又是一头灰白的长发束起马尾,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她拉着行李奔过去,想要拥住他。半道行李脱手,她没去管。

待到周北南怒气冲冲把行李捡了再冲回来时,二人已经分开。周北南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打转,最后落回自家妹子身上,带着些许问询。自家妹子吐了吐舌头,意思是知道刚刚有些失礼。周北南叹气,他问的哪里是这个。

他家妹子挽着温雪尘,光是往那儿一站,就养眼得很。好一对俊男美女哟,周北南啧啧两声,假装看不到温雪尘红透的脸和眼里的羞怒,把书递给周弦,还不忘把那信扯出一角,方便宝贝妹妹发现。

周弦笑眯眯接过来,抬眼瞅了瞅尘哥。温雪尘别过头,在周弦那个角度就只能看到一红到底的侧脸和脖子,还有红成石榴籽的耳垂了。诶,有点可爱哎。她笑,抽出信封拆开来看,渐渐脸也红成苹果。

她轻轻念出信上的字:
……
坐观天地卧观心,
流云成卿,
飞星成卿,
……

“尘哥?”她绕到温雪尘那头,纤纤玉指夹着那封信,在温雪尘面前晃两晃,“我是要有嫂子了吗?不解释一下吗?”

“不……是你。”温雪尘顿了顿,终是下定决心,“是给你的。弦妹,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“终于……”周弦微笑,眼眶红红,实在绷不住了只得低下头,“你可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少年?”

“我……”温雪尘语塞,他心里是有些愧疚的,但更想知道弦妹的答案……虽然心下早已有数了。

“走吧,饭店订好了。”周北南没点眼力见,跑来搅局,勾住温雪尘的肩膀往外带。

“是,顺便给几位师兄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。”周弦跟上,挽过温雪尘的手臂,笑着说。

fin.